第三章 玉沁

自阳镜清返回孤海老人身边,时不时想念那白衣少年。白衣少年武功高强,又容貌出众,阳镜清虽然交友广宽,知心却一个也没有。望着紫砂酒壶,他一时想刮两下壶肚子,一时又忍着。他决定七八日才刮酒壶,免得太烦人,打扰对方清修。

如阳镜清所料,孤海老人闭关两个月便忍不住出关。出关时,口喃喃着:“哟,坐得老子屁股酸痛,修他娘个狗屁目术。”

阳镜清见师父出来,就打趣问道:“不知师父通天眼了吗?”

孤海老人按摩着屁股道:“茹素多日,眼倒通了。”阳镜清一听,忍俊不禁,又道:“人道修目术悟大慧、救苍生。”

孤海老人一听道:“咬文嚼字、侃侃而谈,坐着就能救苍生,苍生早成灵了!”当他拎剑想外出时,瞥到阳镜清的酒壶,又见他在阅读,问道:“臭小子,怎么取为师的酒壶?读什么呢?”

阳镜清答:“另一个给知己了。在读《龙瞳说》。”

孤海老人一听,想到阳镜清身边一个同辈朋友都没有,确实甚为寂寞,也不介意了酒壶这事。倒是《龙瞳说》这事,令他留心眼起来,他问道:“好好的,阅读这书作甚?”

阳镜清也不避讳,就答道:“我的知己是琼臺明氏子弟,世代守着龙血瞳球。我想守墓人亦非不可离开所守之地,他却一生未踏出黄鹂镇,觉得甚为奇怪,就查究原因。”

孤海老人一听就觉得好奇,又问道:“你去到感到些什么?”

阳镜清伤感地答:“感觉不到什么,最多有股淡淡哀怨气息。知己说已不能再压制瞳球邪气,他身中尚有两种恶咒。弟子想,他时日无多,想解救他。”

孤海老人见他模样认真,沈吟一阵道:“老夫猜明氏先祖是用了血咒来掣肘后代,又将自身血脉打入龙怨之气。为的是压制邪气,又令后代死守着。”

阳镜清一听,不禁道:“哗!这不是自绝子孙么?有何法子救我知己?”

孤海老人闭目想了想,道:“若要挽救性命,法子倒是有。若是破除先祖血咒,这只得邪道法子。先救人,比其他重要。”

阳镜清一听,就问道:“师父,那是什么法子?”

孤海老人答道:“江湖老法子,采摘朵神花活命呗,没点灵通。”江湖中人,命大的总是有法子活命,什么碰上个高人,吃颗灵丹妙药,又或者以毒攻毒之类。

阳镜清没好气地问道:“是什么神花?”

孤海老人将剑系好在腰上,答道:“井底之蛙,啥都不懂。瑶烛峰上有玉沁花,吃了起死回生、半死还元。当下正好赶上开花期,问题是,你敢不敢?”

瑶烛峰在千里之外,山势险恶,妖兽横行,十个人去,八个去忘川。阳镜清道:“老头子你去别的地玩吧,我这便动身。”

孤海老人道:“哟,逞英雄了?就你这皮毛修为,尚未到山腰,必定给老虎踢到忘川去。”

阳镜清紧张地问道:“可师父与他素未谋面,便上山犯险,不怪徒儿么?”

孤海老人一下敲到阳镜清的头顶,骂道:“你胸无大志,留恋凡间,为师能有什么法子?别啰里啰嗦,赶紧收拾就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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