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鱼焖鸡
终于抱得美人归,喜迎洞房花烛夜的是新郎宁淮远,醉得一塌糊涂的是伴郎程屿。
接到宁老板用程屿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时,我还楞了楞。
“季老师,程屿喝醉了,非要去找你,我们拦都拦不住。”
电话外,我听见其他人在劝阻的声音。
“你们按住他,我现在就去你家。”
白天的喜宴摆在余欣然家,晚上他们的聚会则是在宁淮远的店裏。
漆黑的夜色中,我手握方向盘,紧踩油门,汽车像是一颗流星,飞快地划过夜幕,速度快得让人无法追赶。
车子很快到达,微凉的晚风中,我穿着出门时随手换上的一条长裙下了车。
宁淮远西装革履,正正经经的打领带,看起来精神抖擞,见到我连忙迎了上来。
“程屿在裏面,餵了点蜂蜜水,现在安静多了。还有一些在场的都是大学的同学和舍友。”
“好。”
我微微颔首,接着解释道:“今天中午我家临时有事,不能来现场祝贺,真是不好意思。”
上午还没放学,堂弟就发来消息说爷爷腹痛,情况很不好,所以第四节课还没上完我就赶回家了。好在吃了止痛药,爷爷的疼痛慢慢开始缓解一些,只是这么一耽搁,也错过了宁淮远的婚礼。
“人没到,礼却到了,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宁淮远笑了笑,随后不忘问候我爷爷的病情。
一进门,就看到七八个青年男女围坐一团,正随意聊着天,今天的新娘子余欣然也在其中,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无袖连衣裙,绑带的收腰设计衬出苗条的腰身,看上去娇媚动人。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季老师,程屿的女朋友。”
宁淮远拍拍手,把大家的註意引过来。
“诶,我们见过的,去年还是季老师临时救场给我当伴娘。”
我看向说话的女子,大半年没见,谢鸢齐肩的短发已经长及腰间,小腹微微隆起,看起来已经有了身孕。
“恭喜。”我很快收回看向她肚子的视线,对她笑了笑。
很快也有其他人的回应,他们或多或少都对我有些印象。
程屿穿着伴郎团统一的灰色西装,此刻正把头埋在桌子上,似乎听到我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来,大喊了一声:“晓晓!”
大家诡异的静了下来。
“我在这裏。”
我走到他面前,这时才註意到他手裏紧紧抱着一束白色系的手捧花。大概是他的动作太大,马蹄莲与蝴蝶兰的花瓣已经开始蔫吧。
“晓晓!”
程屿白皙的肌肤泛着红晕,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委屈:“他们是坏人,都灌我酒!”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程屿的舍友不服气了,正想反驳就被眼疾手快的宁淮远拖住了。
“我现在怀疑我哥在装醉了。”
余欣然在一旁和宁淮远低声道。
我顾不上说什么,程屿已经用双手环着我的腰,把头靠在我的身前。
“难受吗?”
我趁机摸摸他的头。
“好难受!”
程屿说着还拱了拱脑袋,顺势抓住我的手。
“那我送你回家睡觉。”我甩甩他的手,嗯,跟胶水粘住似,根本放不开。
“不要,我还有事情没做。”程屿语气坚定。
“嗯?”
话音刚落,程屿就砰的一声跪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