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林森你就毒舌吧！你每多说一句话，都在离失去一个铁粉更近一步！”
卿寒原本是真的有点生气，但在看到林森嘴角扬起浅浅笑意的时候，又瞬间消散殆尽了。
尽管不知道和他都聊了什么，不过八成是让他满心沈重的话题吧……
如果斗斗嘴，能让他开心一点，那似乎也挺好的。
隔着一层玻璃，即使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他在外面也只能听个大概，况且还要担心会不会吵到楼上其他选手。
卿寒干脆也走到外面。
初秋的凌晨时分，更深露重，已经冷的叫人汗毛竖起，她搓了搓手臂，抱着腿缩进草坪中央的藤椅里。
“这么厉害，怎么会输呢？”卿寒看着一点一点凭借运营，推掉对方7座防御塔，打爆的水晶。
怎么也不敢相信，最后结局会是赢了。
林森似是觉得她很天真的笑了，“怎么不可能？今年是夏季赛亚军，和的上一个结果是2-3，今天同样的2-3，只是双方掉了个个儿，很稀奇吗？”
“我……也知道……”卿寒挠了挠颈侧，“只是……有点不习惯看到输掉的，今年的八强，应该是他们建队史上最差的成绩了吧？”
解说那天提到的很多观众似乎都对队伍，有着难言的……其实真的不怪他们。
哪怕是赢了洲际赛，但那毕竟只是几场的胜利，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像是属于的大主场，而今天看着他们输掉，虽然不是败在队伍手下，但也总有一种历史即将翻页的奇妙心情。
“你知道为什么输得那么惨吗？”林森突然提起另一支战队。
卿寒摇了摇头。
“不论什么打法都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就像那天说的，已经逐渐失去了他们的优势，今年在常规赛的成绩就不难看出来。”
“总是用一种打法，就算开始这个打法再新奇、再固若金汤，也早晚有一天被人攻破，就是先例，……战术寿命更长一点，但现在也明显到了辉煌即将落幕的时刻。”
卿寒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似乎一瞬间有些明白了电子竞技最高光、也是最有趣的一点——永远的、不确定性。
“今天……和聊了很久……”林森语气渐渐低落下去。
卿寒也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事儿，但他想说，卿寒就愿意当这个倾听者。
“他很矛盾，想要退役，又不甘心就这样退役……年年都靠运气，去世界赛当个配角。他不想就这样离开，不想……以后一辈子……想起自己的职业生涯，都只是别人荣耀里的配角。但他又不知道怎样去改变，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在挣扎些什么。”
卿寒想起了看到过的那些关于北美、欧洲赛区选手的采访……
“养老”大概是他们的关键词，训练强度比起亚洲几个赛区，简直就是养老乐土。
训练跟不上，新人培养体系也没有那么严苛，这些问题完全不是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