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语站在家门口好一会,太久没见,她总觉得这屋子更加破败了。
“咳咳。”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被空气中充满的灰尘给活活呛到了。
王不语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阳光透进来,屋子一下子明亮了许多,她又打开了窗户,清新的空气让呼吸顺畅了不少,她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醒醒,醒醒。”
王不语用力地拍了拍酒鬼父亲的脸,想把他喊起来。
“啊?嗯,嗯,谁啊,谁?”
王德川咕哝着,费力地张开只有一条缝大小的眼睛。
“你是谁啊?谁?啊,哦,好像是不语,是不语嘛?是不语啊。”
王德川终于在迷迷糊糊中醒转过来,他撑起身子,扶着额头,努力消解着宿醉带来的浑浊和眩晕感。
“是我。”
“你还晓得回来啊?”王德川站起来,手往茶几上摸索起来。
“找什么?”王不语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反问道。
“烟,我明明记得放在这的。”
“别找了,把这收拾一下,都臟成什么样了。”
王不语看着满地瓶瓶罐罐和剩菜剩饭,露出一丝不耐烦。
“小兔崽子居然叫我收拾,这该你来!”
王德川一听就怒了,他忽得转身回打了一下王不语的头。
“要不是你几个月人影都不见一个,能臟成这样?”
“我不在你就不收拾了?”王不语因为猝不及防被打头,有些冒火。
“不然呢,这就是该你做的事。”王德川厚颜无耻道。
“我是你女儿,不是你保姆。”
“你是我女儿,你不得负责照顾和养我这个年老的父亲?”
王不语静静地凝视着变得如此无礼泼皮的父亲,狠狠地踹翻了茶几。
“小兔崽子,你还敢给我发脾气了?蹬鼻子上脸,我给你脸了是吧?”王德川作势就要扇王不语。
王不语也不躲闪,被他用力地扇了一巴掌,嘴角都裂了。
“小兔崽子,学乖点,像你妈那样温顺多好。”王德川扇了一巴掌,看着嘴角流血的女儿,楞了一下,却又马上恢覆了无赖德性。
“别提我妈!”
“怎么,我不能提你妈?她是我老婆,我想提就提!”
王不语的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她愤怒地瞪着王德川,好几分钟,王德川都以为她要暴起杀了自己,但好在最终她的神情又恢覆了冷静。
“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王德川心虚地移开目光,王不语的眼神过于阴冷,让他这个一直打骂她的父亲都有些害怕起来,“你还有没有钱?”
“钱都用完了?我离开家之前不是抽屉里还放了五万现金。”
“五万?这大半年来我不得吃喝啊,每个月买酒都不嫌够,还好意思提。”
“你还是没有出去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你爹我自然不能干一般的事,多掉价啊,除非有人请我过去当公司经理,否则哪能考虑。”
王德川挥挥手,显然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他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包烟来。
“嗬,原来在这。”
火机被按开,一撮细小的火苗点燃了香烟,空气中升腾起难闻的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