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事之后本就不平静的扬州城戒备明显多了起来,街上随处可见巡查的人,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可与之相反,程府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不安。谁也不知道程芜在想什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清响是在四天后回来的,那天解语正在轮哨,远远就听见了马蹄的声音。接着便看见牵着马走来的清响和冷眸,绝歌和弄月都已经出去了,解语自然免不了下去开门。
“回来啦!”解语打着招呼,接过清响和冷眸手中的马缰,然后说:“快进去歇息,她们都出去了。”
“累死我了。”清响伸展了一下懒腰,像才睡醒一样。
解语把马向茶楼一边的马厮牵去,无意中瞥了一眼马脚上面的掌铁和的马鞍,没人察觉的笑了一下。
“这几天去哪玩了?”解语走进去笑意盈盈的说着。
“什么去哪玩了?”清响一脸诧异的看着解语,然后又说:“回临安了呗,我可没时间玩,赶过去又赶过来的累死我了。”
“你没有去临安。”解语突然抬起头直视着清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四天你都在扬州,甚至没有出城。”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清响到了一杯茶,喝了很久,眼神虽然一直盯着茶水却不时用余光怯怯的看着解语。
“马脚上面的掌铁已经起銹了,说明这马没有走多远。”解语依旧笑着,不紧不慢的说:“马鞍上面纤尘不染,像是奔波了几百里地?”
“额。”清响再一次端起茶杯,袖口掩住了脸颊,似乎在刻意隐藏什么。过了很久才放下手,尴尬的笑着说:“解语姐姐好聪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然后又走过来把手搭着解语的手上像是巴结的再说:“解语姐姐最好了,不会告诉绝歌的吧!”
“不会。”解语笑着点了点头。
“好吧!都告诉你。”清响喜上眉梢:“这些天我确实没有离开扬州,我把扬州八古剎全部逛了一遍,还有二十四桥……”清响扳着手指,滔滔不绝的数着。
“你为什么不回去。”解语质问着:“这事很重要,而且我们可能阻止不了。”
“我这样回去说谁信?”清响摊了摊手,“再说那老东西本来就不要我来,我回去了还能出来?”说到这,清响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的说:“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
“谁?”解语急忙问着。
“程芜。”清响眉毛向上扬了一下。
“怎么会?”解语有些不太相信的说着:“程府大门我们一直都有人盯着,没有看见他出来。”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再我们没察觉的情况下出来的,反正我是看见了他,而且绝没有走眼。”清响很严肃的说着:“就在熙春臺后面离二十四桥不远的一个亭子里面,我还看见了一个像是金朝的人。我本想走近些看,可四周都是护卫。”
“看来我们这些天白忙活了。”解语有些气愤的捶了一下桌子。
“我知道都告诉你了,你想办法告诉绝歌,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最重要的是别说我没离开扬州。”清响瞪大了眼睛在说。
“知道了。”解语边说边挪动了一下桌上的茶具,这对她而言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