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那种气息、那种视觉的冲击,因为,那是死亡。
就好像是记忆中吞噬人心的火蛇,一点点地将她所有残余的勇气席卷而去。她无法挣扎逃离的那段记忆,无法承受的残酷而真实的现实,一遍又一遍无止境地在她眼前重覆。
“许澈浠。”她的手臂被人拽住,被拖出人群,她怔怔地将视线凝在地上的那个身影,怔怔地看向面前的人。
的手臂环绕着她,将她与人群隔绝起来,他的眸子中像是盛了一片清冷微凉的月色,安静地凝视着她,低沈的嗓音像低语呢喃:“许澈浠。”那微凉的月色将她团团包围,她沈浸在他的眸子中,纷乱的思绪逐渐凝聚。
她的嘴巴张了张,唤道:“表哥……”
“你先去休息。”他的声音温和平静,语气中天生带着毋庸置疑的信服力。
许澈浠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累。”
的神情清冷淡然,声音平稳淡定:“会处理你哥的事情,你留在这里。”
许澈浠勉强地微笑了一下,推了推他的怀抱,挣扎着努力走向:“我没事。我要看看我哥。”
“你现在对没有任何帮助。”语气淡淡,抓住她的手纹丝不动。
许澈浠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低声说道:“我知道……”她半仰起头,眸子中有薄薄的一层眼泪,倔强而坚持地回视着,“可是那是我哥,他是因为我而受伤,我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她颤抖的声音中隐隐约约有着哭音,像是濒临破碎的玻璃,细细密密的裂缝几乎破裂。
的嘴角勾了勾,他的手低垂在了身体的两侧。
许澈浠三步并作两步,追随着医务人员,小跑着护送着上救护车。直到被医务人员拦下,许澈浠才一个人呆立在原地,註视着救护车远去。
清冷优雅的侧面隐在了微醺的明媚春光中,分明是柔和的阳光,在他极度完美的脸上却有几分清冷。那看似温暖的阳光,也许不过是一片没有温度的冰凉。
她倔强地抬眼望着他,薄薄的泪水覆盖着她琥珀色的眼睛,掩盖了眼底的无助与凄惶,只剩下通透清澈的坚持,直达他的内心深处。
站立在了许澈浠的不远处,淡淡说道:“许澈浠,如果你的关心不能帮助他,那你,为什么还要踏入不属于你的世界。”
许澈浠没有听见。因为他的声音早就被风吹散在了空中,吹散在了漫长的时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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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的人群、被鲜血浸染的地毯、闪烁的警灯。以及,胸口的那道枪伤。
顾鸿铭的手指一点点握紧了掌心中的笔,抿紧的嘴唇发紫,他眸光霍霍,凌烈的目光扫向了下方的人群。那种突然升起的压迫力,使得他周边的温度降低了许多。
惯常的笑意微僵,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将签了一半的合同朝顾鸿铭推了推,状似心有余悸地笑道:“这里不安全,这份文件签完之后,我们会派人护送顾总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