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铠在生气,沈熙知道。
男人匆匆忙忙地赶来,把他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沈熙也任由他检查,如同一只洩气的鹧鸪。
池铠检查完了,沈熙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池铠却黑着脸半天都没搭理他。
沈熙被划伤没多久医生就处理了伤口,萧意茹的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力气那么大,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深,最后缝了十二针,整只手臂现在都还处在麻痹中。
本来就苍白的脸就更白了。
陆禹澄见池铠来了后一直臭着一张脸,不由地替沈熙不值,他把碍眼的人推到一边,愤怒极了,嘴上骂道:“摆脸色给谁看,手脚受伤是沈熙想的吗,他现在这幅样子躺在这里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池铠眼皮动了动,脸色发紧。
沈熙嘴角抽搐,倒也不必这么说他……
沈熙靠着枕头坐着,用行动证明自己没有到起不来的重度伤残地步。
他用余光打量着男人,越看越心虚,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拉着男神的手指晃了晃,嘟囔着小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池铠视线落在他拉着他的手的那只手上,顿了顿,视线缓缓转移,盯着他包扎起来的那只手,沈默着,冷凝着一张脸,仿佛来自地狱不言茍笑的煞神。
见他仍旧不搭理自己,沈熙瘪瘪嘴,不由得有些委屈,他都难受得要死了,偏偏池铠这家伙,不哄他就算了,还生他的气不理他。
要是可以,他真不想受这个罪。
“疼。”人在脆弱时总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沈熙吸了吸鼻子,垂着眼眸,睫毛颤了颤,主动示弱。
池铠手指蜷缩了一下,发出一道似有似无的嘆息,认输了。
“既然知道痛为什么还要逞强?为什么要放他们进来,你根本就没必要见他们。”见他往下滑了大半身体往上蹭了蹭,又要养枕头的方向蹭着坐起,池铠眼皮一跳,按住他,“别乱动,好好躺着,不然等会儿碰到疼的还是你。”
沈熙对此有些遗憾,但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事了,他想了想,轻声向池铠解释了事情大致的起因经过,最后忍不住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丧心病狂的,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事我该检讨。不过说真的,这一刀扎下来可真要人命。”一开始只是怕他们在外面吵太久给其他人带来麻烦,这才会让他们进来。
池铠又何曾不知道,他生气,只是在气自己,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就又让沈熙受伤了。要是他没因为工作的事离开,一直在这里,这事就不会发生。
“是我带他们进来的,你别怪沈熙。”当萧意茹那女人的孩子举起刀时,陆禹澄是真的吓到了,心臟跳到了嗓子眼。虽然最后没酿成大祸,但还是伤到了沈熙,他很愧疚。
沈熙无奈道:“澄澄,这不关你的事,我说过的是我让你们进来的,你不用把这事揽在自己身上。”
但陆禹澄还是闷闷不乐。沈熙无可奈何,只好通知许邵晖来把人给领走。
怕他再待下去真得抑郁。
沈熙盯着池铠,不远错过他脸上任何的反应:“我打算把萧意茹送进去陪沈河,池铠,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做会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