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容在回闲漫堂的路上,尽力地走慢一些。
进了闲漫堂就会有人看守,所以她必须在此之前想出办法来。
将鸡母珠掺进红豆粥里的人不是殷不悔。那必定另有其人。而这人极有可能是厨房里的人。否则殷不悔事后一定能记起并说出路上遇到的或那日进厨房的可疑人物。且若是让厨房以外的人进厨房趁人不备放入,难度大也招人眼。所以,极大可能是厨房内的人。此事刚刚发生不久,应该还来不及处理那人。这郁菁儿和曹琦手段毒辣,此时必定会要杀那人灭口,而且不能在府里……
顾舒容想到这里,拉过菱儿,将脖上的玉扯了下来,小声说道,“我一会儿装作崴了脚,把你支出去,你把这玉佩拿着,去找王府里的楚郎中。务必让他来为我诊治。记住!一定要快!”
那楚郎中是她出嫁之前阿爹留给他的,当时阿爹不放心她,就在王府安插了人,并告诉她如果有事,就拿着这玉去找他。
不想今日竟真派上了用场。
菱儿连连点头。
于是顾舒容装作崴脚,菱儿顺利地把楚郎中请到了闲漫堂中来。
顾舒容赶忙对他嘱咐,“楚郎中,此事务必办妥,且务必要快。你去找我阿兄,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让他带人夜里悄悄盯着府里,每一个门!连狗洞也不能放过!一旦有可疑的人立刻抓起来审问。还有我这里有府中厨房人员的名册,你想办法打探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外出或找不到的。如果有的话,将这人报给我阿兄,让他仔细查查。另外,告诉阿兄,我如今无事,让他不必担心。明日你再来一次,想办法带我出闲漫堂。”
楚郎中忙应声去办。
顾舒容此刻心情沈重。上次桃花宴的事那个偷她香囊的内奸,她找出来后,只是把她赶出了府。这才让她们觉得她心慈手软。如若这次找到那个将鸡母珠藏在她房里的人,她绝对不会轻轻放过。
那妆臺是内房,平时言嬷嬷管的极严,一般的丫鬟很难进来。只几个近身的人能接触到。况且那妆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暗屉,能知道此事的只有时常在屋里的人。
菱儿,静影,沈璧,秦嬷嬷,或是言嬷嬷。
菱儿与她长久相处,心思单纯,自不会是她。
至于其他人,她不敢肯定了。
顾舒容此时突然觉得心有悲凉,她何时开始身边能信的只有一个菱儿。
这些日子她见了太多荒唐。
助人反是害人。
越要庇护的人,越要敬而远之。
越是亲近的人,越可能是插在她背后的刀。
她心有嗤意,可怎奈人处其中,物竞天择,她必须学着硬着心肠去适应。
而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理解上官珩。
不是很恼他了。
她一夜未眠,好在第二日,楚郎中就以为她诊治为由,带来了两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