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你没事吧……”肖武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枪手呢?”
沈言声音沙哑,肖武一时间没有听清,呆呆的问了一句:“啊?”
他深吸了几口气,抬起头靠在墻上,又重覆了一遍:“枪手呢?”
“哦,老大你放心,贺晨跟特警都在现场呢,我们来的路上已经通知了交警封路,这会儿应该还在排查。老大,这个人是从城郊一路跟着你们的吗?会不会是咱们抓的那些人还有同伙?”
从城郊跟过来?
确实有可能。
沈言仔细回想着开车回来路上的情况,他已经两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回城的路上难免会有精力不集中的时候,加上高速上没有路灯,如果这个人一直没有开车灯,确实很难发现。
会不会是阮海?他是因为在晚上的现场看见了顾瑶,所以才一路跟着他们回来,想要报覆吗?
“给贺晨打电话,让他们搜捕时註意安全,这个人会很危险。”
“是,我这就去。”
肖武应了一声,可还没等他转身,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就从里面被人推开,护士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冲两人问道:“刚刚进去的枪伤患者家属吗?”
“我是”,沈言噌的一下站起来,“她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还在抢救,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问题不大,关键是背部射入的那颗子弹的位置不好,现在卡在肺里。刚刚病人心臟停搏超过了两分钟,还好救回来了。但现在还是很危险,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请问您是她丈夫吗?麻烦您签一下字,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抢救的。”
沈言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浑浑噩噩的听完护士的话,机械的接过她手里的笔,没有反驳他“丈夫”的身份,在通知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的手抖的几乎要控制不住,把好好名字写的像狗爬过一样。
护士完成了任务,又推门进去了,肖武小心翼翼的凑上来扶着沈言坐下,“老大,先坐下,别急,刚才护士说了,已经救回来一次了,肯定会没事的。”
缓了几分钟,沈言才摇了摇头,“去给贺晨打电话。”
“小贺”,肖武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乖乖的打了电话,“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老大说让你们在搜捕的时候一定註意安全,这个枪手会很危险。”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肖武索性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沈言耳边,贺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们在沈队说的位置发现了有人停留的痕迹,但是没有发现枪手的踪迹,也没有发现弹壳,应该是枪手带走了,特警说看起来像专业杀手。”
“你是什么时候联系南城警方的?”
“今天,不对,现在已经六点多了,是昨天凌晨,大概四五点的时候吧。”
“昨天早上……知道了,你们千万小心。”
“明白。”
“小武,你回去吧,不用陪我在这儿耗着。”
“老大,我还是留下吧,也有个照应”,肖武看着沈言现在状态,哪里敢留他一个人在这里,“那个,要不你先去清洗一下,我会一直在这儿看着的。”
沈言摇了摇头,缓缓的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把头抵在自己的拳头上,没了声音。
肖武不敢再劝,只好也沈默的蹲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