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一天,妈妈开车带两人出门.那天风很大,树枝被吹的唰唰直响,冬春交际,天阴沈沈的,显的很低很低,一场暴雨似乎就要来临.
梳楼看着那束菊花,心闷闷的,乖巧地坐着,一言不发.
车内安静地出奇.平时妈妈还会找两个孩子说话,缓和气氛,可那天她也蹙着眉.
梳楼莫名地紧张.她原本以为是去孤儿院的,脸色刷白.可之后却发现是在往墓园走,才大概明白了什么.
男子的照片贴在石碑上,有着成年人的刚毅与俊美.鼻子很是精致,令他看上去,颇有些贵族气息.
妈妈仰头揉了揉眼,笑着说,“这风怎么只把沙往眼睛里吹?吹的眼睛好酸啊。”
秋烯焰听到她的哽咽,目光沈沈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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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螃蟹的时候呢,要像这样轻手轻脚的走到石头旁边,等水清了,再小心地翻开石头的一个角,要尽量不让水污浊.若是看到螃蟹了,就用食指按住它的背,不要太用力把它压碎了,也不要太轻让它溜走,之后用大拇指抵着它的胸膛,就可以把它捏起来了,这样也不会被它的钳子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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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磕了头,回到车里等妈妈.梳楼又看了一眼照片,她的年龄不足以去分辨器官的形状,却总觉的有些地方很熟悉,有种莫名的亲和感.这时才想到秋烯焰,看了他很久,原是想找些共同之处,却发现他郁郁的脸太过熟悉,令她根本想不起照片上的人.
她懒的再去想,只是不时侧头看看窗外风中羸弱的女子,悲伤地坐在地上,似乎已累极了.
她心里一紧,轻喊了声,妈妈。对她而言,妈妈只是她认识的两个字而已,可来到秋家,她却深深体会了母爱,竟对她也不吝惜.
从前她担心被送走.有不少小朋友是被领养再送回去的,她担心也情有可原.可后来逐渐明白,妈妈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她走.
她自己的爸爸,她却不敢再去想了.欠他的养育之恩,大概只有在她有独立行动的能力时,再去想办法了.
秋烯焰望着窗外,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拖着笤帚在扫落叶,似乎是风太大了,身子竟然有些佝偻。他扫的很慢,却很细心。可是那些树叶被扫到一旁后又被风吹起,拼了命地想要飞走。
“傻瓜。”他低声咕哝。
梳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想弄清楚刚刚他是不是说话了。“你说什么?”
秋烯焰仿佛没听到,将车窗摇了下来。“那些树叶企图依赖风,真是傻瓜。”
可是呼啸的狂风涌进车内,梳楼的眼里进了风沙,用手去揉,所以没有听到秋烯焰的话。
到了六年级下学期,老师们发了疯地让学生写作业做试卷抽查背诵.
秋烯焰好学生的头衔放在那里,倒是苦了金部一,隔三差五就被老师叫去默写.眼看区别待遇这么明显,金部一怒了,我考不考的上市重点附中那是我的事,要你天天虐待祖国盛开的花朵啊!
老师考虑到学生情绪,竟放了他.
梳楼的应用题设了两个未知数,老师盯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