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追到一个巷角时,他失去了黑衣人的身影。沙凈在巷子里又四处搜寻了一下,但没找到什么踪迹,于是便出了巷子。
巷子外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孩童的嬉闹声,妇女的谈论声,摊贩的叫卖声,很是热闹。但热闹是他们的,沙凈有的只是遍体生寒。
他发现不远处正是故里客栈――虎丘国使节落脚的地方。
脑中浮现出追过来时的画面,那黑衣人有好几次躲进了他的视觉盲区,那时分明可以彻底脱逃,但却每次都好巧不巧的露出破绽让他追上,而且逃跑途径的巷道都是空无一人。
黑衣人夺了他的剑,引他来到了同他不久前结怨的逍遥王居所附近,并且没有人证,这一切串起来就像是一个阴谋!
沙凈踌躇着,他该不该进客栈看看?
就在他犹豫之际,客栈中传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沙凈眉间折出一道浅痕,他低咒了一声往客栈里跑去。
许多人看到他出现在这街道,如果里面真发生了什么事,身为琉璃国的将军,沙凈不进去便是心里有鬼或是玩忽职守。无论是不是阴谋,他都必须进去。
客栈中,虎丘国使者都聚在了二楼的一个天字号房间门口。为区别身份,天字号房间只有两名皇子才能住,这样一来要不就是金则旗出事了,要不就是金则野出事了,沙凈的直觉更倾向于后者。
“让一让,发生什么了?”沙凈跑上二楼剥开了人群。
只见金则野仰躺在地上,眼睛睁的溜圆,貌似死前看到了什么令他难以置信的事。一柄剑树立在他心臟的位置,温热的献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浸湿了地板,人死还没多久。
而他身上的那柄剑正是沙凈被黑衣人偷走的那一把……
金则野的尸体旁,金则旗双目猩红,似乎是沈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看到沙凈的身影,他失控的冲上了前,质问道:“是你做的是不是!是你做的是不是!虽是皇兄言辞辱人在先,但你也报覆过了,为何还要夺人性命?真当我们虎丘国好欺负吗!”
沙凈面色冰冷的看着这场闹剧,事到如今他大致是看明白怎么回事了,不过目前的形势对他来说很不利。
看着眼前卖力演出的金则旗,沙凈道:“皇子请先冷静,人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皇兄在这琉璃国人生地不熟,唯独与你有过节。”金则野道。
虎丘国的护卫唰的一下拔出了剑,指着沙凈,守卫使节的琉璃国士兵见状也都拔出了剑,但是在护着自家将军。一时间,两方人马刀剑相向。
“都把剑放下!”巡城将军秦荇罡道。
他巡逻的队伍刚到附近,见到故里客栈门口围堵了不少人,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便进来查看,不料看到沙凈与虎丘皇子对峙的场景,双方侍卫也是剑拔弩张。
“皇子、沙将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荇罡上前问道。
秦荇罡当初陪同太子接见虎丘国使节,因此金则旗也算认识。
金则旗道:“秦将军,你可要为我们做主。”他退开了身子,金则野的死状暴露在秦荇罡的面前。
秦荇罡本就凝重的神色更为压抑,他上前查看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