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
苏归惊叫一声,顾不得许多,直接变印远远拍过去,好能阻碍一下那罗汉的动作。吕眠年也迅速凝出冰矛掷去。
他的威胁可比苏归大得多,罗汉可以无视苏归的攻击,却不能对这根冰矛也视若无物,因此他的攻势一转,狠狠攥住那长矛,掌上用力,直接将长矛捏了个粉碎!
不过他到底是被拦住了,常安没再被他打击,重重砸在地上,被紧跟着从法器上追下来的诸人团团护住。
吕眠年已经和罗汉战了起来,金光寒冰不断碎裂碰撞,在残阳夕晖下更如染血般森寒惊心。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死秃驴,敢和贫道抢男人!”
苏归攥紧拳头,满眼担忧忿忿地望着战成一处的二人,半抱着常安的手都不自觉收紧,显然对成为一个小寡夫十分抗拒!
“餵……”
常安无奈地唤他一声,这才将他註意拽回来点,常安啧他:“这么痴心?”
苏归立刻矢口否认,心里却是臊得发慌,不敢再往那边看,只强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到常安身上,给他检查伤势。
这一看才觉出触目惊心,本来常安面上平平淡淡,他只当常安躲得狼狈,实际伤势却不重,现在一看哪里是不重,完全是常安在强撑着面子罢了!
衣服下面掩住的身体上全是大大小小纵横的创口,有的刚刚结痂,更多的却是在争先恐后地往外冒着鲜血!而最为可怖的却是在胸口,他的左胸已经完全凹陷下去,肋骨被完全打断,甚至从皮下横插出来,尖刺不平的断裂面上扎着碎肉残血,拉扯开的胸膛隐约可见其中跳动心臟,已经被捶挤到几乎完全碎裂了。
这样重的伤势,没人能活下来。
常安会死。
死亡这个词还从未如此清晰地迫近过他,对于死亡和未知的恐惧立刻让苏归红了眼,他猛然攥紧拳头,暴突的青筋鼓动几下,最终却只能无可奈何地沈没进皮囊之下。
他想起来小辣鸡是的神秘来历,又怀着希望颤声问它:“小辣鸡,你能救他的吧?”
小辣鸡把头埋在他背上,真真正正的安静如鸡。
苏归在这沈默中被消蚀了最后一点点希望,也只有沈默地垂下眼去,半晌突然狠狠锤了一下板石,在上面溅出两块泪渍来。
常安与他相处的时间几乎仅次于小辣鸡,自他当时于后山捡到他以来,两人便鲜少有分开时候,虽然一开始两人并不对头,常安作为武力高的那个又总是压迫他,不过相处久了,就觉得也还好。
常安其实不算坏,他更像个熊孩子,嘴硬又欠揍,有时候又会突然暖你一下,让人对他爱不得、恨不得,总之是咬牙切齿,又忍不住对他心软。
而现在,这个总是成天冲你呲牙翘尾巴的熊孩子要死了。
“嗤。”即便如此,常安还是没什么痛苦样子,虽然半躺在苏归怀里,也非要把下巴微微抬起来,眉梢挑着,张扬得不行,“有什么哭的?反正身体都不是我的,这老不死早该入土了。”
苏归气得直接就想给他一下,到底忍住了,骂道:“傻了吧你?身体不是你的,里面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