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领袖下达最高指示,对阶级敌人的批判刻不容缓。
最高指示当然要最快执行。
周五下午村大队就在广场上举办批斗大会。
赵文初糊里糊涂地就被揪到臺上。
和一堆右派站在一起。
赵文初被拽到了最右边。
从左到右开始剖白。
赵文初仔仔细细地听着,有作家,有教授,都是些知识分子。
他们说的也挺有意思,有的说的连贯,有的说的结结巴巴。
说上一句,臺下的老乡就笑上一阵子。
“不要笑!严肃!”
村支书大声喊道。
老乡还是在笑,他们以为这是最新开展的娱乐活动。
轮到赵文初说了,
支书感觉气氛太不严肃了,应该唤起群众的阶级仇恨来,好好批出点东西来。
“这个人叫赵文初,解放前是大地主!”
臺下一片哗然,
“枪毙他!”
“分他的地!”
农民最仇恨的除了地主想必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赵文初有些茫然,
大家怎么不笑了——
为什么要枪毙他。
“我不是。”
“你怎么不是!你是琉璃渠乡最大的地主。你欺压底层劳动大众,你吸大烟,嫖妓女!”
“我——”
“我——”
赵文初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难道他真的是他说的这样——
他好像说的也没有错。
“我已经不是那样了。”
他很累,很虚弱,随时都会倒下。
“你的思想还是陈腐的,不可救药的!”
这些人,不,这些魔鬼,随时都会冲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我改,我改还不行么——”
赵文初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