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的伤口没两天就痊愈,她坐在位置上撕开创可贴,食指处留下条浅浅的疤痕。
明明丝毫不起眼。
谢晋知却觉得格外碍眼,平日打理得当的头发长了不少,散落在耳间增添分慵懒感,他的目光註视很久,才重新移到课本处。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眼中的执着,像是从小珍爱的玩具遭受损坏。
刚下课,他脚步不停留走出教室。
“什么事,这么着急”,江欲看了眼嘟囔道。
按往常她和乔依去食堂吃饭。
回到教室爬到桌子上午休,她睡得很沈连预备铃声敲响都没听到,迷迷糊糊间听到同学的打闹声。江欲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呈扇形垂下,乖巧得像只奶猫。
展开惺忪的睡眼,她註意到谢晋知站在旁边。
直起身来揉了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腔,轻声问道:“你那时候来的。”
他说:“刚来。”
明明来了有好小会。
江欲抬起头埋怨地看他眼,“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这么香,万一有起床气,我不就遭殃了。”
“我没有起床气”,江欲闻言声音不受控制地升高。
谢晋知挑眉戏谑道:“这不就是起床气。”
“我睡的是桌子,就算是也是......”
她思索下,眼睛突然放光道:“起桌气。”
“哦”,谢晋知拖长尾音,一副长见识的模样。
“你再取笑我,就不让你进来”,江欲佯装凶狠地威胁,说罢顺手把凳子一推挡住进来的路。
啧,真凶。
和他坐一起后,别的本事没涨,小脾气倒涨得不少,就差在谢晋知头上撒野了。
他也纵容地笑道:“哪敢,取笑谁都不敢取笑你。”
江欲这才得意地放他进来。
谢晋知刚落座,他从校服兜里掏出药膏,丢在江欲的面前。
祛疤膏。
江欲拿起来瞧眼,压低声音问:“什么?”
他瞥了瞥药膏,再看眼江欲,“你不识字吗?”
......
果然嘴依旧的欠。
江欲把药膏丢回去嚷嚷:“我不要,就这么点伤疤,还涂药膏太矫情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涂”,谢晋知掀了掀眼皮,手里拿着药膏,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
倘若她说“不”,江欲觉得他真会做出这事。
“谁要你帮我涂”,江欲看着他毫无顾忌地调侃举动,脸颊发烫又是羞又是恼。
夺过药膏点涂在指尖。
她真的没这么娇气。
路过的同学见状,调笑道:“江欲,这么点伤都要涂药膏,娇不娇气。”
江欲眼神回避,少见地没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