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约……”
顾希文扒着莫承的房门,扭着身子撒娇,好像一条抽了筋的蛇。
“不行。”莫承很坚决地摇头。
“那你明天早上看我的时候我就冻死在外面了。”顾希文道,“你就忍心?”
“就是不行。”莫承道,小半天儿了,不管顾希文说什么,莫承就是来回的这两句话。
“我又不碰你,就是贪暖和,我不爬你床你放心。”顾希文继续磨叽。
莫承微微张口,刚要说话就被顾希文打断了。
“不行!我就知道你要说这句,唉,先歇歇吧我都说渴了。”顾希文说着就转身舀水去了,咕咚咕咚地喝下了一大碗。
莫承闭上嘴,将两手塞到袖子里,已经是深秋了,天儿越来越凉,树叶都已经落光了,秃秃的一片有些难看。莫承院子里的菜也早已收了,储在厨下,留着冬日慢慢吃。
一阵寒风打着旋儿吹过,灌进了莫承的脖子里,莫承下意识地缩了缩,轻轻对顾希文说道:“要不,你睡地上。”
顾希文差点儿没把碗扔到地上,抬眼惊异地望着莫承,道:“真……真的?我可以睡屋子里了?”
“不愿意啊……”莫承问道。
“不不不,愿意愿意。”顾希文这下彻底把碗扔了,跳起步子扑向莫承,“阿约你最好了。”
莫承扁着嘴一侧身子,留顾希文重重地撞在门板上。
这一幕被来回闲逛的老管家看去了,其实他倒是不只看到这样一幕了,而是很多幕,多是死皮赖脸的顾希文和态度有些冷的莫承。每一次老管家都觉得如果给顾希文插上一条尾巴,那这尾巴肯定摇得跟花一样,花儿摇着摇着,老管家就有了个损点子。
虽然这世上最难以揣摩的就是人心,但最好用的也是人心。
这天,老管家从集市上买了两根长长的竹竿,又去扯了一块儿黄布,回了家让自己家的老婆子连夜绣了个太极的图案在上面,绑在了竹竿上。第二日,老管家理好了自己的白胡子,手上握着竹竿,看着日头估计着顾希文出了门,就一步一挪地来到了莫承的家门口。
莫承皱着眉头看着这站在自己家门口,正直勾勾看着自己的老者。
“老伯……可有事儿?”莫承问道。
老管家故作神秘,瞪起了并不大的眼睛绕着莫承走了一圈儿,最后站在莫承的面前,有模有样地摸着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年轻人,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莫承楞了一下,抖了抖自己的衣服,觉得并没有什么东西挂在自己的身上,便说道:“没有东西啊。”
老管家有些无奈地咳了一下,憋住笑解释道:“老道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你并不认得或者与你讨厌的人老是黏着你。”
“嗯……”莫承摸着下巴沈吟了一下,想到了顾希文,但准确地来说,这人自己称不上喜欢倒也称不上讨厌,只是一直黏着自己这一条还真是对的,便道:“算是吧。”
“那便是了。”老管家本来是说着一席话来赌一下自己的推测,没想到还真是中了,这下他便放心了,大胆地忽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