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亮打车回了家,刚下车就看见楼门口的小花坛上蹲着一个人,正是金盏。
方天亮走近了发现金盏正在抽烟,长裤的两条裤腿挽到大腿,t恤下摆一直撩到胸口,他歪着头叼着香烟,一点偶像的样子都没有。方天亮见他像个活地痞流氓似的,就十分头疼,快步走上前去抢过他的烟。
“你这什么形象啊,好歹带个口罩,我家这片儿特别乱,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金盏抬头盯住他,同时笔直地吐出一口烟,眼睛很亮,但舌头有点硬:“你怎么这么久才到?”
方天亮扇着烟雾,没好气道:“我在外面看房子呢,本来想跟你说,结果你电话挂的到是快。”
“哦,老徐的电话没电了。”
“徐哥他人呢?”
金盏仿佛想起来什么,嘴一咧又笑上了:“被他媳妇儿带走了。你没看见,他当时吐成那个逼样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又傻气又纯粹,露出满口的白牙,脑袋晃来晃去,一个不小心就要从花坛上栽下去。
方天亮赶紧扶住他,同时捂上他的嘴。
“我的大哥你能不能小点声!”
这时楼宇门开了,出来一个年轻的妈妈领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方天亮和金盏。
方天亮背过身想要挡住金盏,结果金盏头一低,枕到了方天亮的肚子上。待到那母女俩走远,方天亮赶紧扶住他的额头向后推,低声说:“这儿人太多了,不安全,你先回家吧。”
金盏摇摇晃晃地从花坛上跳下来,弯腰去捧地上的一个纸盒箱子。
“这个是你的小龙虾,我给你抬楼上去。”
方天亮去抱箱子:“我自己来就行了。”
金盏酒劲儿正上头呢,蛮横地向后一抽箱子,梗着脖子道:“你别惹我!我今天就要给你抬上去,靠边儿。”
说着,金盏抱着箱子摇摇晃晃地往楼宇门那儿冲,然后咣当一下撞门上了。方天亮只见过宿醉之后的金盏,没见过刚刚喝蒙欲耍酒疯的金盏,此刻被惊得目瞪口呆,简直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由着金盏在楼下闹,于是他掏出门牌钥匙给金盏开了门。好在他家就住在三楼,金盏东倒西歪地呼哧呼哧地上了三楼,然后把箱子往方天亮邻居家大门上一顶,嘴里嘟囔:“傻大个,开门。”
方天亮薅住他的衣领向后拉:“错了,这边。”
打开门,将他拉进家,方天亮把箱子抢过来往鞋架旁边一放,这才舒出一口气。
“这回可以了吧?”他问。
金盏还保持着抱箱子的姿势,两颊各飘着一抹红晕,目光呆滞地打量着方天亮的小屋,说道:“咱俩喝点吧。”
方天亮简直哭笑不得:“你还喝没够了?我才不跟你喝。”
金盏陡然立了眉毛:“你看不起我吗?”然后不等方天亮回答,他又说:“就知道你看不起我,你膈应我是同性恋,你不想给我拎包,不想给我开车。”
说完他转身面向大门,开始拍打大门:“开门开门,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