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无邪
我曾说过,自己遗忘的要太快,我不知这是何缘故,却也在恍惚间望着我与他们间的隔阂。而自己却只是呆呆的望着,直到眼前的人变得模糊不清,耳边的声音变得含含糊糊,我才惊觉,时间已经带走了太多。只有用写的,画的,录像的方式,那逝去的是否会永存?
黑色给了我很大的思维空间,因为不论再如何仔细描摹,仍像从未有过。所以我的记忆是否也是如此呢?像一块逐渐蔓延的黑色,将无论再多姿多彩的回忆覆盖,模模糊糊,与其融为一体。
那么最后我又能记得多少?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我只能尽全力抚摸已经被蒙上雾的他们,描摹他们的面容,倾听他们的声音,感受他们的灵魂。
现实是,我的眼前没有走马灯,只有一片红。
“小心——楞什么呢你!”我被一阵力推到一旁,缓慢地眨了眨眼。后打了个颤,看着眼前魔幻的一幕。
一切都在群魔乱舞,那些高耸的红色飘带在剎那间直奔我们而来。周遭突然变得喧闹,耳边是孜孜不倦的耳鸣,这一幕与脑中的某一个场面何曾相似,也是这么荒谬怪诞。
“那颗心的血管。”
眼前的景象飘忽不定、扑朔迷离,世界颠倒般摇晃着。一闪而过的细碎画面突然跳出来,又在眨眼间消失。重迭,分裂,消失,重迭,分裂,消失。
“那棵树的根脉。”
直到它们三位一体,我才看清。
为什么这次的幻境不是他们的场景再现?
为什么这次的幻境「我们」与他们共舞?
为什么直到现在,最后的晚宴仍没开始?
一个个接踵而来的支线剧情错综覆杂地缠绕着,在不知不觉间缓缓地将真实推得更远,过往种种电影般一帧帧回放着,牵扯出更多问题。
鬼王是这个副本的助推者吗?“她”何时才会出现?我隐隐约约感受到了那隔着薄纱的答案,却仍无法挥散眼前的雾霭。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鬼王的那个“时光机”具有重要意义。我不知道在我们离开后,它是否成功启动,但直觉告诉我无论它启动与否,都不重要了。
我感受着混乱无序中的规律,有时像一阵风掠过,又像躲在云后的光线。一种强烈的感情在胸腔中来回游荡。
系统规则凌驾于一切之上,但这不代表它是神。它只是借用我们的记忆,设计了一场身临其境的第三视角回忆与第一视角游戏,他所要保证的是我们的安危,至于通关和剧本的推演则是我们所要做的。
鬼王的入侵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而随着幻境的融合,我越发感觉到那一个个“惊喜”“彩蛋”“补偿”都是被迫接近深渊的破局之举。每当那种不确定因素干扰了原本的进程,系统就不得已推出另一条支线,以供我们在最大限度上减少幻境融合的副作用。
这种不确定因素可能是幻境世界观的融合,也可能是幻境裏人物们交缠在一起的联系。就像一根红线,从一个大的线团中端向外延伸,碰到哪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绑定再说。而后又重覆上述操作,顺便附赠什么仇敌啊,朋友啊,姐妹啊之类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