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牢笼
小满感觉脑袋嗡嗡的。
明明全都是自己的猜测,但一个个疑问就这样被拼凑起来了。
真假参半是谷雨常用的骗术,司空飞羽为何迫切地想要得到他人的生命,突如其来的自首,一向爱惜自己作品的谷雨怎么可能忘记带走武器,以及一个最大的矛盾点。
如果司空飞羽真的是四年前决定报仇的,为何最近才动手?
除非,这四年裏他都更重要的别的事情拖住了。
真是的,不敢往下想了啊。
“这应该是仙人的东西吧,下官也觉得给各位大人保管最好了。”胖衙役笑瞇瞇的,让人看着很有亲切感,“宫思愿一开始打算自己保管的,下官都怕他做出什么傻事了,这小子做了决定谁也拦不住的。他把这东西给下官的时候硬是不肯把脸转过来,别扭得很,嘴裏说什么不想成为下一个司空飞羽……”
赵泽余坐在那裏,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小满把石盘放进包裏,没有说话。
陈婉秋没听明白,乱七八糟的信息太多了,但看小满的样子就知道是发生了不好的事。
“那下官就先走啦”胖衙役再次鞠躬,小跑离开。
陈婉秋慌了,这种气氛她从来不擅长应对,于是叫来店小二开始点菜。
“害死你姐姐的人被抓了,你会开心吗?”小满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她是自己蠢死的。”陈婉秋依旧选择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陈婉秋还从没有过食不下咽的感觉,气氛太凝重了,但抬头看见赵泽余狼吞虎咽的样子,意识到再不吃菜就被抢光了,立马也开始风卷残云。
回房调整了作息,一大早去沈家参加喜宴。
陈婉秋看着这大场面,只得感嘆不愧是大户人家,成个亲这么多人。
赵挽秋在场外眉眼含笑地走来,盛妆之下,这张朴实无华的脸居然也能变得如此美艷。
她是打算趁着自己还没上花轿,先和众人见一面炫耀一下自己的幸福。
“真的没关系吗?用公主的身份换几年青春什么的……”陈婉秋还是替她感到有些不值。
“没关系的,我本就不想参与那些朝堂的纷争,勾心斗角这种事不适合我。”赵挽秋理了理头发,回眸一笑看向自己的夫君,“还是与一人为伴,一生一世一双人更适合我。”
小满拿着一块看上去就很甜的桂花糕从一旁探出脑袋:“我在宫裏这段时间也没见有人逼你嫁给谁啊,你当公主不是更容易一生一世一双人?”
赵挽秋打量着入宫许久仍未学会礼仪的小满,敛去嫌恶之色:“若是女子没了年轻的姿色,男子再宠爱也只是忌惮公主的权势罢了,我要的是真爱啊。”
小满咽下口中的食物:“过四年你又二十一岁了,真爱不照样没了。”
陈婉秋边吃边听,把自己呛到了,赵泽余赶紧递了一杯茶过去。
小满作为队伍中唯一交涉能力较强的人,什么时候嘴这么毒了。
赵挽秋没打算继续争论,见时色已晚匆匆盖了盖头上花轿。
“我的蠢皇姐啊,费尽心思,放弃荣华富贵,就为了从一个笼子溜进另一个笼子,真是比我还像狗崽子呢。”赵泽余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