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戚乐缓过神就看到戚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就十步之外,神情奇怪地看着她。
“大哥……你看什么?”戚乐干笑一声,提着篮子进了厨房。
戚远背在身后的手打了个手势,然后跟了上去,“我豆腐呢?你不是说要给我做酿豆腐吗?我怎么没瞧见你有买豆腐回来?”
我做你个鬼的豆腐!戚乐气哼哼地想,她都快吓死了,他还只想着吃,吃什么吃,以后都别想吃了!
戚远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心裏发笑,到底没敢继续撩拨,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今天我们吃点清淡的,我给你烧火?”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惊吓委屈,被戚远一摸头,就全都没了。戚乐心裏觉得怪怪的,但是她的确饿了,也没多说,直接开始洗菜。
戚远见状,搬了凳子,坐在竈前开始烧火。
简单的吃了晚饭,戚远就回了书房。
戚远回来后就把内力重新练上了,这段日子也小有成就。晚饭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人来了,怕再吓到戚乐,他陪着她用了饭,把人哄进去,这才腾出空子处理。
书房裏,一豆灯火,随风摇曳。
戚远站在书房外,瞬间警惕起来,屋裏有人。
也就是说,他和戚乐用饭的时候,有人潜了进来,而他还没有发现。想来此人能安坐在他的书房裏到如今,只怕姬狗的那些人已经被解决了。
戚远回头看了看,戚乐的房门已经关上了,小丫头坐在窗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他松了口气,推开门进去。
书房裏的桌案后,戚远常坐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容貌俊美,气质阴冷的中年男子,黑色的大氅衬得此人的神色犹如万年不化的积雪。
岑穆岑都督。
戚远的脑子裏蹦出了这个名字,他随手关上书房的门,“久闻岑都督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岑都督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岑穆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审视着这个少年,嗓音幽冷阴鸷:“你是姬长安的儿子。”
戚远眼皮子一跳,额上蹦起一根青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岑穆:“我姓戚名远。”
岑穆不置可否,他既然能坐在这裏,自然是已经调查清楚了此人的底细。岑穆神色晦暗不明:“你和姬长安有仇。”
戚远嘴角噙着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冷煞,他执手倒了杯茶,放在岑穆面前,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手裏,神情一派从容淡定。
岑穆看了眼热气氤氲的茶杯,是市面上最便宜的茶具,花样却很别致,便是他也不曾见过这般精致华丽的图样。
“这是令妹画出来的图样?”岑穆目光微闪,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冷。
戚远嘴角的笑意霎时不见,暗地裏却已经警惕起来。不管是他还是戚乐,前后两辈子都不曾与岑穆有任何交集的,比起重生,未知的才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