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金小姐现在坦诚自己私生饭的理由是什么?”
“二位听过破窗效应吗?”简无虞看向隔壁正在接受教育的女孩,那女孩一脸不耐烦,显然警察的长篇大论是从左耳进,再从右耳出。
“虽然理解不透彻,但这位小姐肯定是它的忠实拥趸。”她说,“因为觉得我这样的私生饭是破窗,这位小姐想要消除我们,矫正我们,来达到她心中的正义,维护她心中的神——边伯贤。”
两位民警猛然坐直,神色凝重起来。
“如果我为了隐瞒自己的私生饭身份而选择向她的正义屈服,像是前面几位受害者一样,”简无虞从容地笑了笑,“这样的正义使者凌晨拿着电击棒电我,几小时后就能拿着电击棒伤害别人,下一个十小时她是不是又做出其它的事情?”
“犯罪的感觉一向容易上瘾,”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虚无缥缈,“像是毒品一样,一开始认为自己是在维护心中的正义,慢慢地,慢慢地,从电击他人中得到审判他人的权力,获取控制他人的快感,凌驾于法律之上,正义已经成了犯罪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听起来很像是有过去的犯人出狱后的感慨,但眼前的女性没有案底,甚至拥有高学历和相当不错的家庭背景。
因此,更令人觉得荒诞、毛骨悚然。
“虽然我私闯民宅,但边伯贤没有报警,即使我承认我犯法,你们也无法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处理,”简无虞口出惊人,或者说按照一贯的风格打着直球,“而且边伯贤也没有意愿报警,他绝不会来派出所。”
“但是如果我报案,那个女孩意图电击我但未成功应该属于故意伤害未遂,是刑事案件,而边伯贤是目击证人,你们会让他来做询问笔录。”
“到时他估计会很生气,因为作为公众人物肯定不希望出入派出所,届时估计不想计较我做的事也会想计较了吧。”
这最后几乎已经是简无虞在自言自语,轻得都没人能听见:“到时候还得在这待个十二八天的,所以多管闲事确实就是个不好的毛病。”
一位民警已经起身离开通知隔壁正在进行教育的同事扣留住女孩,剩下那位年轻的民警看着简无虞,忍不住开口:“金小姐的法律意识这么好,以前应该学的很好。”
“半吊子都算不上,”简无虞看着这位年轻的警官,笑了笑,“只是唬唬人,给自己撑个场子而已。”
又是灯火初上。
城市的光晕染上夜空,烟红色,浅橙色,蛋黄色,灰蓝色,边界模糊。
派出所的运转自然不会因美景而停滞。
压着很低的黑色渔夫帽,戴着黑色的口罩,一个年轻削瘦的男人匆匆走进了派出所,在民警的带领下来到值班室,看到舒舒服服靠着的年轻女人,清冷的眉目间瞬间烧起了无名怒火。
他微微抬起下颌,凌厉的目光像是刀削去,但语气仍然是温和地向警员道谢:“谢谢。”
“你们先在这坐一会,我去倒茶。”那位民警说。
“你来了。”这时那女人抬了脸,熟稔地向他挥手,依然是那一身女鬼似的装扮,脸上仍然是欠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