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于自己现在看到的这个人到底是谁,那种冰冷到伤人的气质,已然超出讨人喜欢的范围,那是令人生畏的,想要逃开的攻击性。
“我没有归咎于你,”简无虞无辜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滑稽的动作,但显然这只是让当下的气氛更加糟糕了,就像是简无虞想要的那样,“我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不过,”简无虞看向边伯贤,“我可以理解那些受害者害怕舆论。因为网暴很可怕,尤其是韩国粉丝发起的网络暴力,特别是你这样高人气的韩国爱豆的粉丝发起的网络暴力。说实话,如果这件事曝光,你的部分粉丝会为正义使者的行为叫好助威。”
要知道人如果一直活来死去,自然不可能像是普通人,即使再努力克制矫正,还是会有一些神经质——或者说有一些小癖好。
像是简无虞,她就非常喜欢和边伯贤这样的人进行愉快而深入的交流,这样的人有着很厚的面具,有很好的情绪和表情管理,滴水不漏。
边伯贤的眼睛有着很简单干凈的线条,眼尾下垂,看起来乖巧无辜,有可以令人卸下心防的少年感,那是他天生的伪装。
他的声音磁性却不过于低沈,皮肤没有白到让人觉得不适的地步,长相没有精致到令人望而生畏,身高也不会给人带来压力。
就像是现在,即使他居高临下、面色冷漠地凝视着她,简无虞竟然觉得他有些——这可能有些奇怪——温柔。
这真是天生的伪装者。
如果她的锤子要硬到什么地步才可以将这面具砸开一条裂缝,也许抓到弱点就可以直接砸碎。
更令人兴奋的是,边伯贤不是会乖乖让人砸的类型。
“,看得出你不想评判你的粉丝,也不喜欢我这么做,”简无虞虽然坐姿懒散,却没有翘二郎腿的习惯,可惜,看起来依然很欠扁,从骨子里透出了的“欠”,包括她的神情和语气,“那我的答案你还想听吗?”
空气沈默了好一会。
如果这里不是派出所,如果对方不是女性——既然都不是人了还有必要分性别吗?边伯贤缓慢而用力地磨着后槽牙,神情冷淡。他一定要把眼前的人按在地上抽一顿。
大概是这个期间民警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才刚刚将纸杯往桌上一放,又被人叫了出去。
边伯贤微笑着感谢民警送来的茶,目送他出去,然后再转身,听到简无虞的感嘆:“你这样的表情管理要练多久啊,真是登峰造极。”
边伯贤冷淡道:“和你无关。”
“那答案还要听吗?”简无虞看了看门外,“我们还有时间。”
边伯贤言简意赅:“听。”
简无虞抬眼:“这么干脆?”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边伯贤面无表情,“你要是继续废话——”
简无虞心领神会:“好的,虽然受害者的共同点是都是私生饭,但是按照其他标准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其它受到伤害却不愿意起诉甚至不愿意报警的受害者,一种是我这样没受到真正伤害但报警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