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可是这一次,无情的笑吓到他了。
这是怀疑自己包庇嫌疑人?
“不不不,不是。”追命一紧张就结巴,“大师兄,你你你误会了。我是觉得,那个——”
“三师弟。”无情听不下去了,截住了他的话。
“嗯?”
“你是不是曾经被人下过药?”
“啊?”
“不然——”无情又笑了,“你怎么一会儿长篇大论都不喘气,一会儿半天都说不完一句话?真不是被人给下了毒?还是你内伤的后遗癥?”
话一落,无情却先一怔。
自己的话太过了。
无论如何不应该拿三师弟的内伤开玩笑的。
心中涌出了一点歉意,他便立即住了口,不再说话,颇为愧疚地看着追命。
没有说对不起。
若这是十年以后,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说对不起。
(也不会道歉。)
(十年以后,他早知追命不会在意这种话。)
然而这时候的无情还是一个少年,犹带着少年人的别扭。
两个人都不说话,便是一阵沈默。
三师弟不会生气了罢?
追命有些愕然。
敢情是自己误会了?大师兄并没有怀疑自己的意思。而且,大师兄方才是在开玩笑?
追命是很喜欢看无情笑的。
每回无情一笑,他便跟着开心。可是这一次,无情的笑话让他意想不到。
他从未想过无情还会讲笑话。
脑海中,有关无情的印象,愈来愈模糊,亦愈来愈清晰。
眼睛他们都没说话,为了不冷场,追命赶紧笑了两声。
显然是读出来的笑声,倒越加让无情不安。
顿了顿,无情道:“你说得没错,归山派与辛鸿云的死有关系的可能很低。”
才不会承认自己如此爽快地表示对追命意见的讚同,是对追命另一种方式的道歉。
“可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他又问。
“虽说绝峰十三刀向少示于外人,可是辛鸿云做东京镖局副总镖头那么多年,镖局里不可能没一个人见识。归山派除了辛鸿云外会这刀法的人也就三个,若劫镖之人果真是这三人之一,用绝峰刀sharen,未免太过明目张胆——这不摆明了让人怀疑他吗?”
追命一面说,一面拿醉眼瞅了瞅邻桌的众人。
“而且,大师兄,这次运镖的人当中辛鸿云的武功最高,他都死了,却还有几个活下来的人——不奇怪吗?”
“烈□□”徐奔。
“小张飞”吕雷。
“斧不留命”时飞英。
“飞天豹子”侯天和。
幸存的四个人。
其中,徐奔、吕雷、时飞英都是东京镖局的镖师;侯天和则是朝廷的一员武将,奉命同行。
追命又喝了一口酒。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说一句便喝一口酒的感觉,瞇了瞇眼,笑道:“照幸存者的描述,凶手是一群人,武功都很高,撤退时从容不迫。那么竟然如此,凶手为什么不把他们也都给杀了?这么好心,还留他们四个人性命吗?”